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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讲台后面的那个人最重要

2018.10.27 辛红

编者按



《法治周末》记者辛红在采访君合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唐越律师后,深入了解了“君合希望小学”的发展历程。2018年10月9日,《法治周末》发表了辛记者撰写的《资助希望小学后感慨“硬件好配老师难寻”  君合律所:站在讲台后面的那个人最重要》一文,小君特此转载。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


听着孩子们稚嫩的声音带来的合唱,唐越律师的心里一下子亮堂起来。这个合唱队是唐越律师所在的君合律师事务所资助的希望小学组建的,组建不久,孩子们就会唱两首歌了。


2012年,初次到河北省阜平县台峪乡白石台小学时,唐律师发现,这所学校没有操场和食堂,孩子们中午只能吃干脆面等食品。如今,这所学校有了电脑、图书室、钢琴、食堂、各种体育器材,甚至有了足球队,有了合唱团,有了鼓乐队。


“看到孩子们一天天进步,比自己做了多少项目都开心。”唐律师说,“6年一路走来,我们发现,关注孩子们的文体生活、精神世界,比改善硬件条件更重要,也更难,办好希望小学最重要的是老师,最难找的也是老师。”


太行山深处的山村小学


下了火车倒汽车,4个多小时后,君合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们第一次到太行山深处的白石台小学时,没有想到在离北京这么近的地方,还有孩子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上学:书桌破旧;没有电脑,只能看着书上计算机课;没有体育课,课间休息就是在校园里打闹……


“第一次去带去了图书和体育器材,但回来后最让人牵挂的是孩子们的午饭问题。”唐律师说,“周围20个自然村的孩子们都在这所学校上学,有的上学需要走1个多小时的山路,学校没有食堂,孩子们普遍长得瘦弱,身高远不及城里的同龄孩子。”


在北大启航基金会的帮助下,2012年下半年,食堂建好了,君合承担了食堂工友的工资,第二年再去看望孩子们时,明显长高了,气色也好多了。


“刚去时,就觉得学校硬件很差,想予以力所能及的帮助,比如,建图书室、计算机教室、打井、建立食堂、太阳能浴室等,后来发现硬件其实只是表面,深层次的是教学质量的提高、文体生活的多样、精神世界的富足,要想把这些事情做好,关键是当地有老师,站在讲台后面的那个人最重要。”唐律师说。


于是,君合律师关注的重点从孩子转到老师身上。32岁的柳占斌是2011年到白石台小学任教的,大学毕业后,他参加了教育部的特岗教师计划,是全校唯一能教英语和计算机的老师。特岗教师计划是教育部为吸引更多优秀高校毕业生到农村学校任教而实施的,3年期满后可留在当地任教或重新择业。为了让特岗老师安心留下来,君合律所每年都给予一定的补助。


代课老师则是另一种特殊的坚守。耿林梅自2008年9月开始教学工作,当年的每月工资只有600元。她一度彷徨过,可是校长的肯定、老教师们兢兢业业的付出、学生向往知识的眼神,彻底打消了她外出闯一闯的念头。2014年,得到君合律所的第一笔捐助后,她更坚定了留在白石台小学教书的信念,因为这意味着自己的坚持得到了社会的认可和支持。


讲台后面的那个人


下一步,如何提升教学质量、提高孩子们的学习成绩?这成了唐律师和君合律师事务所更操心的问题。


“帮助贫困山区一名老师提高教学水平,改进教学方法,可以让几十个、几百个甚至更多的孩子受益。出于这个愿望,我们决定资助整个乡里的小学老师来北京优秀小学进修交流。”唐律师说,“台峪乡有近百名小学老师,我们计划用几年的时间,让乡里的年轻老师都有机会来北京交流。”


交流计划名为“怡学计划”,含义是让山区老师轻松愉快地得到学习机会。这是比资助更长远的事情。


“怡学计划”于2016年启动,得到了北京市东城区政协和东城区教委的支持,东城区教委指定培新小学接受这一任务。参加第一批交流计划的是3位老师,5天的参观学习后,柳占斌老师说:“作为一名年轻教师,我在把青春活力带给学生们的同时,更想用我的实际行动来带动孩子们,使他们全方面发展,用10%撬动90%,来实现我的人生价值。”


耿林梅老师也参加了“怡学计划”,回来后,她写了这样一句话:“一个人的素质多高,肩负的责任就有多大。人人都如此,国家何不兴盛!”


有这样的老师,何愁带不好孩子?孩子们也没有辜负君合律所的叔叔、阿姨们的关爱。2012年,白石台小学在全县98所小学毕业统考中综合成绩排名第三十七;2015年9月,白石台小学综合成绩排名跃居全县第一;2017年,阜平县小学毕业统考中,君合希望小学取得了全县英语第一名,语文第十三名的好成绩。君合律所的律师们高兴坏了,连忙出了“号外”,巴不得把这一好消息告诉身边的每一个人。君合希望小学已经成了君合律师事务所的一部分。


下一步,君合计划带孩子们出来看看。


持续关注比一次投入更重要


一点努力,就可以看到一点效果。君合的律师们在公益之路上,越走越欢畅,越干越来劲。


成绩让人欣慰,文体活动也要搞起来。在唐律师看来,音乐、体育不应该是孩子们的奢侈品,而是必需品。


但君合的律师们很快发现:设备器材好采购,老师不好找,只能就地取材,当地的体育、音乐老师都太匮乏。


合唱队的老师是在阜平县城找的,距离学校四五十里山路,一天只有一趟公共车。老师一个月教一两次,教了几次就不来了。


台裕乡中心学校有个足球场,是全乡唯一的财政支持下修建的足球场,周围群山环抱,美极了。但是足球场建好半年了,只能天天晒太阳,因为没有体育老师。


保定市高新区小学足球队连续三年是保定市“市长杯”小学生足球联赛冠军队,唐越律师辗转联系到高新区小学足球队的教练毕东海老师,聘请毕东海所在的森翔足球俱乐部定期去辅导孩子们训练,君合负责资助教练费用、足球队装备和训练租车费用,在东城区律师协会的全力支持下,用党员活动经费支持足球队的预算很快获批了。


足球队共有50多个孩子,附近3所学校的孩子都可以报名,有男孩有女孩。学校统一对孩子们进行了体检,买了小学生意外伤害保险。就这样,阜平县的第一支小学生足球队成立了。


“足球队光靠自己练不行,得打比赛。山里小孩身体素质好,能吃苦,我并不指望孩子们将来走职业足球之路,踢足球对培养孩子的勇敢、坚韧的性格、团队合作精神,都有很大帮助。”唐律师说,如今台峪乡的3所学校的校长、老师、森翔俱乐部教练,都是她的微信群里的活跃朋友。她说“君合希望小学是君合皇冠上最闪亮的明珠,我们特别自豪做了这件事。”


今年暑假,君合又帮助希望小学搞架子鼓学习班,君合购置了架子鼓,聘请当地老师教孩子们打架子鼓。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十几个孩子架子鼓打得有模有样了。


从一所小学辐射到整个乡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在君合律师眼里,孩子们恰如园中青葵,生机萌动,迎风而长。每年春天,他们都要去山里看望他们。


通过希望小学,君合也发展出了很多公益伙伴,培新小学的张燕校长、回民小学的鲍宇红校长、当地的校长和老师、东城律协、北京律协、中央电视台等,大家一起推动,公益之路越走越宽。耿林梅老师曾写了篇文章《孩子叫我妈妈》,文章发在网上之后,为孩子募集了3000多元的捐助。


6年来,君合律师事务所从资助一所学校扩大至一个乡,从一百多个孩子扩展到一千多个孩子,孩子们活泼了,老师们眼界开阔了。


事实上,希望小学并不是君合律师事务所唯一的公益活动,他们还积极为西部地区提供无偿法律服务、资助穷困孩子上学、为灾区建立图书馆、邀请学生到君合实习等。


“君合被称为律师圈的黄埔军校,君合的公益情结得益于主任肖微的个人情怀。”唐越律师说,“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他在英国一家律所培训的时候,问可否把司力达的律师培训资料带回君合,对方毫不迟疑表示没问题。”


这些律师的培训资料对于当时中国的律师行业,就像山区的老师到北京培训、西部律师到北京的大律师事务所参观学习一样,一束光的引领,对行业的贡献不言而喻。


耿林梅老师说:“君合让我看到了社会上有一种力量与我们融合,让整个学校站在一个更高的位置和社会接轨、和世界接轨。”


做公益6年了,唐越律师认为,不是有钱就行,关键得有人,有当地校长的支持和落实,有本地的师资力量。在教育资源不均衡的情况下,还得把所有的资源利用起来,用社会的力量来助学。


至今,让她遗憾的是自身力量太小,3所小学只有1所有操场,只有少量孩子能够参加足球队和合唱团。让每个孩子都享受体育、音乐、美术等课程带来的乐趣,这是君合未来努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