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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酒人生亦清幽

2017.08.26 孙春华

提起酒来,中国可以说是酒文化的盛地。自古至今,酒作为一个文化符号,一种文化消费,无论是在欢庆喜筵和亲朋聚会时,还是在商务交往职务升迁时,或者是送别饯行祭祀祖先时,都被用来表示一种礼仪,一种气氛,一种情趣和一种心境;酒起到了联络感情,增进友谊,加强沟通,互相祝福的作用。而酒与诗更是结下了不解之缘。被誉为“诗仙”的李白就是“斗酒诗百篇”,经常“月下独酌”,而且不愿使“金樽空对月”。有人还经常借酒浇愁:“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罗隐《自谴》)。而王翰在《凉州词》中写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抒发了征夫们视死如归的悲壮和激昂。


作为中国人,可能每个人从小到大都或多或少地接触过酒,无论是从家人朋友那里还是从书籍、电影、电视中了解到的。小时候我记得爸爸经常在过春节前从酒厂认识的朋友那里弄来好酒藏在家中的地窖里准备过年送人。但是爸爸自己很少喝酒,我记得的也只有偶尔过年时或来客人时饮上一小杯。我一个远房的舅舅非常喜欢喝酒,经常是早上起床就喝酒,他来我家时经常拉我爸爸喝酒,有时说很多的话,甚至包括“如果不喝就是看不起我”等等,但即使这样,爸爸也不肯陪他喝酒。


小时候我对酒并没有很多的想法,也没有机会去接触酒,只知道酒对身体不是很好,也讨厌看到醉酒人失去理智的状态。但是我发现自己不能喝酒是我上大学时。大一那年五一,系里举行联欢会。大三的一位师兄过来敬酒,当时是一小杯白酒。我刚把酒喝到口中,立即觉得整个头都麻木,舌尖也非常难受,仿佛浑身要燃烧起来一样,我马上跑向垃圾桶一下子把口中的酒全部吐了出去。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喝酒也是最后一次。而且除了那次的经历外,更重要的是我发现自己是一个对气味相当敏感的人,敏感到对环境的质量要求有些苛刻。坐公交车时最怕身边坐着抽烟的人和刚喝过酒的人,这时候我就会有想吐的感觉了。这就使我开始反感烟酒。结婚时人家知道我不喝酒,就给我的杯子中倒了白水当酒喝,权且当作喜“酒”了。


有了孩子以后,公公婆婆和我们一起住。公公是长年喝酒的人,婆婆有时过年过节高兴时自己也会喝上几口。而且,婆婆长年给公公做醪糟(就是糯米酒),公公每天早上一大碗醪糟就能当早餐了。有时醪糟时间长了,就成了味道很重的米酒了,但他也非常喜欢喝。他偶尔会和公园里一起锻炼的老人约着出去吃饭,回来时就会酒气满身。这时,满屋子里会因此充斥着酒气,我也会因此头胀难受。小姑的儿子是公公婆婆带大的,一岁时在家里给孩子庆生时,席上有人灌了一岁的孩子一瓶啤酒,他们说起来只觉得可笑,可我却在想:他们为什么没有人去制止?后来有一年,小姑的儿子放暑假时到我家,我们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回来时婆婆给公公买了几听易拉罐啤酒。因为路上很热,她就给外孙子打开一听啤酒喝了。我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就给喝酒不应该,但又不好说什么。可我却因此非常担心他们会让孙子也喝酒。对此,我只能跟儿子讲不要喝酒。儿子知道我反感酒气,他说妈妈不喜欢这气味,他就不喝酒。我记得他上幼儿园中班时,有一天我下班回家,他突然悄悄地对我说:“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上一次我和爷爷奶奶去那些人(他是指和爷爷奶奶一起锻炼的人)那里,他们让我喝酒,我说:我不喝。他们还是让我喝,我就坚持说:我妈妈不让我喝。他们听了就不让我喝了。”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妈妈,我不喝酒,我怕你嫌有味儿。”我听了,当时心里很感动,为他能考虑妈妈的感受。


爱人是做销售的,有时难免陪客户,我经常跟他说,如果你最初不喝,别人就不会灌你酒。但他开始时很难拒绝客户,也会喝一些。回家时如果身上有酒气,我就会难以入睡。要么他去沙发上睡,要么我去客厅睡。后来他自己也逐渐不喜欢这种气味,就戒掉了。而且他说,自从自己戒掉以后,周围喝酒的人也少了。而且他还在倡导大家戒烟戒酒。没有了酒的生活,可以和孩子一起看看少儿节目、一起读读书、下下棋、做做游戏、出去运动运动;还可以和家人一起去郊游,都是不错的选择。而且家里的空气也清新了,不会有因喝酒引起的争吵,还节约了家庭开支,家人身体也更健康了。


酒,装在瓶子里是水,喝到肚子里会醉。很多人酒后无德、胡言乱语、哭笑闹跳,甚至睡在街上,撞到车上……喝酒可能喝坏身体、喝坏胃,因喝酒乱性伤感情,因喝酒亲兄弟大打出手,好朋友反目成仇,因喝酒夫妻不和,家庭破裂;有的酒后驾车伤人性命也陪上自己性命。也有因喝酒而失掉官职的。东晋的吏部郎毕卓就是一个例子。据说他唯一乐于投身的事业就是喝酒,因为喝酒耽误公事那是常事。他公开宣布自己的人生理想是“右手持酒杯,左手持蟹螯,拍浮酒船中,便足了一生。” 最后因饮酒而废职。该喝酒的场合很多,但为了我们的身体,奉劝所有喝酒的人们,能不喝的尽量不喝,能少喝的尽量少喝,非喝不行的也要文明喝、适度喝。前一阵子我一个小学同学打电话问我一件事,他邀请一些朋友喝酒,结果其中一人醉酒驾车,撞在一棵树上受伤,他家人要起诉邀请他喝酒的人,我同学问我这种情况他是否要承担责任。我查阅了相关的法规,得出的结论是,确实有几类共同饮酒人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包括(1)组织饮酒者、(2)共同饮酒人;而且,有几类饮酒行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包括(1)醉酒人身患疾病不能饮酒; (2)拼命劝酒;(3)明知对方开车而不加以劝阻,以及(4)没有通知醉酒人家人。所以,饮酒行为不当还可能导致承担法律责任。


我记得前年我们大学同学聚会时,有一位老师写的祝贺词给我的印象很深,他说:“希望同学们聚会时少喝酒,不要以喝酒的多少论同学的情谊。”因为当时很多同学在聚会的前一周都没有喝酒,说就攒着等聚会时喝呢。而我也想对经常喝酒的人说,希望大家保重身体,钱是身外之物,酒亦是身外之物,不要让酒侵蚀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健康或者因饮酒失去了你生活中更重要的其他东西。其实,酗酒是一种很强的瘾好,如果尝试以其它更健康的爱好代替之,也许你会收获更多的惊喜。周恩来曾写过《戒酒歌》:“酗酒不是好事情;酒性烈,不可贪,害人害己伤性命。”劝诫喝酒人“要留心,眷恋酒碗尽丢人,立大志,做好汉,莫做酒鬼误子孙”。